杀女婴,可此刻亲眼看到,难受和愤怒依然在她胸腔中腾起。
她立刻便出了手,将女婴抱了出来,还是温软的,她的手有些颤,一边将炁送入女婴体内,一边将女婴倒立,想帮她将口鼻中的水排出。
可入了女婴体内的炁毫无波澜,女婴的口中有水涌出,周一将她放在地上,为她做人工呼吸。
男子站在不远处,已经吓傻了,手里的桶跌落在地,水浸湿了地面,与此同时,他脚下有水迹流出,屁滚尿流地跑入屋中,喊着:“娘,娘,她活了!活了!”
惨白的身影来到周一身边,说: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周一不肯放弃,即便女婴头顶百汇穴处已经没有了炁,她还是按压着小小的胸膛,期待着胸腔中的心脏能重新跳动起来。
站在她身旁的人说:“她在里面,你要去看看吗?”
在这冬夜里,掌心下的婴儿在渐渐地变冷,不停流逝的体温在告诉她所做的只是徒劳。
她停了下来,伸手轻抚,将女婴身上的水迹弄干,把她抱入了怀中,起身,看向女鬼,道:“去看看吧。”
于是她们走入了这户人家,大门紧闭,却无法阻拦她们分毫。
屋内,老妇和男子挤在一起,战战兢兢,惊恐地看着紧闭的大门,老妇说:“是不是你看错了?浸在水里那么久,怎么还能活过来?”
男子抖着声音说:“怎么会看错?我正走着,她自己就从桶里飞了出来!”
“飞……飞出来?!”老妇抓紧了她儿子的手臂,“她怎么会飞?莫不是……变成……鬼了!”
霎时间,两个人的脸变得惨白起来,男子嘴唇蠕动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娘,她……是不是要杀了我们?”
两个人更怕了,周一看了他们一眼,跟着女鬼走入了旁边的屋中。
才走进去,一股血腥气便扑面而来,幽微的灯光中,正对门口的土床上躺着一个妇人,她闭着眼睛,脸上汗涔涔的,发丝都被浸透了,灰扑扑的被子潦草地盖在她身上,床边散落着一把把干稻草,上面沾满了血迹。
周一走到她身边,将一丝炁送入妇人体内,妇人苍白的脸色便好转了几分。
她看向了妇人胸前,近乎透明的小婴儿趴在那里,眉头蹙在一起,闭着眼睛,哇哇地哭着,声音细弱,如同幼猫。
惨白的手放到了她身上,轻柔地抚摸,温柔的女声响起:“乖孩子